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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石沉江的人，

把最后的诗稿，

叠成楚国的形状。

三闾大夫的冠带，

在浊浪里，

飘成一面招魂的幡。

沧浪之水清时，

你洗不去冠缨的尘垢，

沧浪之水浊时，

你舀不出一瓢，

浇灌兰蕙的清水。

郢都的城墙塌了，

你抱着最后一块砖石，

沉入水底的星空。

那些被鱼吻过的诗行，

长成江底的荇藻，

三千年，

还在吟唱。

香草美人的隐喻，

被渔父撒进漩涡，

打捞起来的，

都是破碎的月光。

你问过的天，

如今悬在教科书里，

成为孩子们，

背诵的考点。

龙舟划过的地方，

有青铜的锈迹泛起。

我们年年打捞，

却总错过，

你沉江时，

那个决绝的转身。

而江南的糯米，

裹着北方的枣泥，

沉入水底时，

依然保持着，

棱角分明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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